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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海赛】《以杀止杀》同人—社会主义男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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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0 00:21: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为社会主义男(bian)德(tai)船大家庭的一员,不写变态感觉与队友格格不入。
我们就是变态“毒鸡爪”三人组!

本文名为《以杀止恶》,系以杀止杀的同人小说(或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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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毒鸡爪三人组到底是什么???  发表于 2020-11-30 16:44
居然在这里啊啊啊啊啊这里不好找,你还没有说  发表于 2020-11-14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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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0 00:23:32 | 显示全部楼层

以杀止恶——第一卷:恶魔出笼

一、孙锋
熟悉孙锋的人都夸他兢兢业业,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一旦投入案子就不眠不休,非搞个水落石出不可。但这位老刑警并非没有私人生活的空间,此时休假的他就陶醉在个人爱好——垂钓中。
孙锋今年四十五岁了,但身手比起年轻时没有丝毫衰退。他虎背熊腰,浓眉方脸,长着一副令犯罪分子望之胆战的刚毅面庞。可此时他的浓眉正扭在一处,整张脸皱得抽抽巴巴,双臂上青筋暴起,狠狠地挺着手中钓竿。
用孙锋自己的话来说:“钓鱼和破案一样,讲究的是等待的专注度,发现变化的眼力和收网的魄力!顶级钓鱼高手来做刑警,一定差不了!”
孙锋无疑是兼具专注度、眼力和魄力的人,无奈眼下这鱼不配合,连鱼漂都被它发力拖到了水底,将那鱼线绷得笔直。一人一鱼各自用劲,一时间僵持不下。
“嚯,看起来是条大家伙哎!”不知什么人在背后点评道。
孙锋内心隐隐不快。古人云“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垂钓也是类似的道理。慢功夫,讲究的是静。在一旁多嘴多舌的人,要么是围观路人,要么是刚接触钓鱼的菜鸟。
此人显然属于后者。他慢条斯理地在一旁掏出了钓具,摆开了架势。孙锋虽然手忙脚乱还是忍不住偏头瞟了一眼。好家伙,达亿瓦的手工竿!这玩意少说不得个几万块?
他突然就觉得手上引以为傲的达亿瓦龙三不香了。虽然牌子一样,价格也只是个数字,可实打实的落差感是必然存在的。
我这竿子太软了,要是有他那扎实的做工,肯定早把这条鱼给拉上来了!这么好的竿子给这种外行人,真是暴殄天物!
孙锋并没有细看那个贸然出声的“外行人”,只是大致扫了一眼,目测他二十多岁,心中更是不屑。
哼,肯定是富二代一时兴起瞎玩。垂钓是一门学问,可不是砸钱就能轻易掌握的!孙锋一边与大鱼较着劲,一边暗暗鄙视着年轻的钓者。
可那青年并不是纯粹的菜鸟,只见他娴熟地完成了拴线挂饵,潇洒地一抛,那鱼钩画了一道漂亮的弧线飞到了挺远的位置。
孙锋刚暗叹这人居然不是新手,只见那鱼漂甫一入水就颤抖起来。青年抓住钓竿轻巧一挑,一条不大的泥鳅就被甩上了岸,在地上翻滚纠缠着。
那青年手法熟稔,一把将泥鳅抓在手中。要知道泥鳅入手极为滑溜,他竟拿得稳稳,完全不是新手的水准。
青年还不满意,叹道:“费劲半天,就钓出来这么个小东西。”
孙锋听了更是不快。我特么忙活半天还在溜鱼,你小子刚下竿就出一条,居然还不知足?还说什么费劲半天,你哪费劲了???
他心中气恼,便焦躁起来,下意识地又加了几分力道。那鱼也倔强,猛一发力拉着鱼漂向更深的水域潜下,拽得他不由自主迈前一步,双腿竟往水里去。孙锋更急了,双手持竿全力上挑。
“啪”地一声,鱼线竟断了。孙锋眼睁睁看着与自己搏斗了半天已经快筋疲力尽的大鱼脱钩而跑,心里火冒三丈。
跑鱼可以说是垂钓者最憎恨的事情,孙锋这样经验丰富的钓者本不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可这次着实是大意加上拉杆节奏太快了。
那青年选的位置与孙锋极近,二人几乎比邻而坐。虽说不是什么比赛,但孙锋内心难免产生了些竞争的意味。那青年下竿就出鱼,而他却跑了鱼,谁胜谁负显而易见。
孙锋自诩为高手,却被一个看似菜鸟的人抢了风头,自然不忿,刚想甩竿扳回一城,却听得电话大响。他一掏手机,见来电号码是单位座机,顿时忘了大半的不快,摔下钓竿认真接听。
“孙队,有命案!支队长责令我们二大队速破!”简单的一席话顿时让他像警犬般竖起了耳朵。
“现场在哪?我马上就到!”孙锋的嗓音马上拔高了几个调。
“耿副队他们在现场,已经忙活差不多了。支队长让你提前结束休假,到支队后直接联系技术室和鉴定中心。”
“好的!”孙锋快人快语,挂断电话就要收拾行李。一扭头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惹人厌的青年钓客。
他这才第一次正面看到对方的相貌。那人样貌周正,肤色白皙,眼角边有一颗明显的黑痣,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基本符合自己“富二代”的推断。可他一双不大的眸子却分外有神地盯着自己,那发光的眼神,就像紧盯着猎物的毒蛇!
“嘿嘿嘿……”他沙哑地笑起来,笑得孙锋毛骨悚然。
__________________
孙锋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刑侦大楼,一拐弯迎面撞上了李明伟。二人各自皱了皱眉头。
李明伟比孙锋小两岁,同样是老刑侦出身,多年来混迹警界立下过汗马功劳。据说半年后林副支队长就要退下,届时二人就是这个位置的最有力候选人。孙锋嘴上不认,心中却存了竞争意识。
“李大队,我来技术室看验尸情况,你怎么也在这儿?”孙锋这一问是存了私心。李明伟主管一大队,近期手头应该没有命案。自己还要靠着这大案增加功勋本,可不能让眼前这家伙抢了去。
李明伟平静地说:“孙大队,支队长刚做了指示,这案子归一大队了。”
孙锋顿时急眼了,怒道:“李明伟有你这么做人的吗?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老子不顾休假赶回来就是为了这案子,你就这么明抢?”
李明伟摇了摇头,心平气和道:“不是抢,并案了。根据初步检查,怀疑死者就是之前我们一直在查的那起村书记失踪案的当事人。”
“这……”孙锋顿时没词了。一大队对此案都开展了两周多工作了,这是撞着人家手里了。
“我刚进去催了催,老邓说基础的尸表检查、胸腹腔解剖都做完了,死者的体貌特征都非常接近失踪案的当事人陈伟。不过尸检报告和DNA结果还要等等。”李明伟道:“你若有想法,咱合着一起做也行。”
“免了吧!”孙锋觉得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摆了摆手,气冲冲地离去。
__________________
不知过了多久,孙锋缓缓醒来,脑袋昏沉沉的还有点疼,就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嘿嘿嘿,你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听起来很是喜悦。
“啊!”孙锋睁了开眼,却被吓得虎吼一声,惊吓中想爬起身却察觉到自己被捆绑着,四肢动弹不得。
有些面熟的青年男子竟蹲在自己身前,他将脸凑得极近,两只不大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孙锋,活脱脱像择人而噬的毒蛇!
“是你!这是哪儿?”孙锋顿时认出了这是此前在钓鱼时偶遇的古怪青年。
“嘿嘿嘿……”青年咧开嘴,缓缓站起身:“孙大队似乎还没搞懂规矩啊。”
“什么规矩?”孙锋又惊又怒。
“就像你审讯犯人一样,你会允许犯人提问吗?”青年的眼神中满是疯狂:“在这里,要按我的规矩来。我提问,你回答。”
孙锋顿时觉得冷汗直流,二十多年的从警生涯培养了他对罪犯恶劣程度评估的敏锐直觉。这一刻他内心的警铃大响!
眼前这家伙,是不折不扣的疯子!是最恶贯满盈类型的罪犯,危险程度最高级!
可下一刻,青年又平静地后退,端坐在身后的一把按摩椅上,以无可挑剔的优雅姿势从桌上端起一杯红酒,从容得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威胁了一名警察。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格分裂吗?孙锋看不透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起四周。
房间密闭,无窗。室内居中有一道明显的分割线,自己所处的半边状如毛坯房,除了束缚自己的绳索外还有一些令人望之生寒的刑具。而青年端坐的半边如同正常家居,除了桌椅外还有张大床,床头还有电视!
他甚至观察到桌上摆放着一副国际象棋,零散的黑棋与白棋都在青年所坐的一侧。这人竟是在与自己对弈来打发等待的时间?
疯狂而又冷静的罪犯?真是麻烦,最不好处理的类型啊。
孙锋想了会儿,沉声道:“我明白你的规矩了,你提问,我回答。”
青年举了举杯,道:“很好,孙大队真是聪明人。与您谈事情很愉快,比起与那个半文盲的陈书记沟通容易多了。”
陈书记?孙锋脑海中隐隐觉得这个词组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嘴角生痣的青年含笑道:“那么,我就开始提问了。一,孙大队是否还记得聂书宾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孙锋猛地打了个寒颤,内心如遭雷击。耳边仿佛响起了李明伟的劝诫声:
“孙哥,不能再打他了!”
“住手!住手啊!”
“万一,万一他是冤枉的呢?”
“不可能!”自己愤怒地咆哮着:“这狗犊子明摆着就是凶手,老子必须将他绳之以法!”
那是他人生中侦破的第一起命案!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刑警,李明伟更是刚从警校毕业分配过来的菜鸟。恰恰是他们这对新人搭档,破获了当时影响力极大的聂书宾奸杀妇女案!
孙锋因此立功嘉奖,没多久就升了职。直到去年,一位连环奸杀案凶手招供,聂书宾案是他所做!
一案两凶是不可能的,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孙锋错了!
他不敢相信这件事,至始至终没法面对。他感到自己抬不起头,好在时隔多年,单位也并没有追究的意思,将此事淡化处理了。
他有时会想,自己与李明伟的关系越来越僵,是不是也与此事有关?因为他清楚,李大队是自己最丑恶,最见不得人的龌龊行为的见证者。
青年见他沉思,便放下酒杯拍了拍手:“看来孙大队似乎完全明白了。”
“是,我明白了!”孙锋沉声道。
“你做错了吗?你认罪吗?”青年的脸上仍挂着优雅的笑意,可说出的话却如同尖锥般刺人。
“我有错,我有罪!”孙锋点了点头,面色坚毅。
“那么,就接受你应得的惩罚吧。”青年缓步向前,在诸多刑具前停下了脚步,顺手拾起了一把改锥。
“不不不!”孙锋突然慌了:“我虽然做错了事,但也是出于职业尊严和怕犯人逃脱法网的责任感啊!我这么多年来洗心革面,踏踏实实工作,为社会做出了多少贡献啊!”
“有道理!”青年挑好了一把电击枪,满意地在手里掂了掂,道:“可聂书宾就不是踏踏实实工作的人吗?那失去了儿子的老母亲喜欢听你的辩解吗?”
“这……”孙锋一时语塞。
青年的脸上挂满了温柔的笑容:“来吧,别逃避,这是你应得的回报!”
孙锋的哀嚎声响彻房间,却被隔音极佳的墙壁无情地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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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4 21:34:0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不对啊。你还存稿啊啊啊啊阿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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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暴露了!  发表于 2020-11-15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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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30 21:02:38 | 显示全部楼层

二、郭彬

“叮咚。”
电梯门缓缓开启,等候多时的女人却迟疑了下,望着梯内的年轻男子看了看,忽然涨红了脸迈步进入。
“他好有型啊,精干又优雅,一定是个高富帅!”女人芳心乱跳:“对了,他按下的那个楼层传闻是豪城集团高管专用的,真是年轻有为!好希望他注意到我啊。”
电梯内只有他们二人,可郭彬只抬头望着顶灯,对女人撩发的身姿熟视无睹。他身高一米八五,挺拔而健壮,正值二十八岁人生最好的年龄,突出的体型加上出众的气质,经常被人误会是富二代。
他在女人幽怨的注视下走出电梯,经过长廊后走进了一间奢华的办公室。
“老板,这是您需要的文件。”他恭敬地双手奉上。
理论上郭彬是一位私人秘书,实际还兼任了司机、保镖、管家等多个身份。豪城集团背景深厚,财大气粗,郭彬能者多劳,老板给予他的报酬自然相当丰厚。
“您今天的行程很满,下午的例会后要去城西参加剪彩,晚上陪刘市长用餐。”郭彬一丝不苟地汇报着:“另外三号别墅那边有新消息了,我打算去接收一下。”
“了解,可以。”老板的表达言简意赅:“对了,刘市长的饭局取消掉吧。”
“是。”郭彬并不询问原因。他清楚这些不是秘书应该过问的,而且也大致猜得到老板的安排。
他打电话取消了饭局,乘电梯下到停车场,上车后又严谨地检查了一遍自己携带的材料。当检查到一张照片时,他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当年的惨状。
“妈妈!妈妈——!”幼小的自己惨叫着,却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人刺伤倒在血泊中。
而那个刺伤母亲的人飞扬跋扈的笑脸,渐渐与眼前的孙锋照片重合在了一起。
郭彬突然产生了如释重负之感。
又一个,真棒!
他回味起自己如何踩点摸清监控的位置,如何一棍子打晕了孙锋,如何避开镜头将他拖进挂假牌照的车辆并顺利逃之夭夭。这危险的犯罪过程于他而言仿佛是救赎的道路,只有不畏艰险踏过去才能获得新生。
必须有人惩罚这些逃脱法网的畜生!”郭彬在心里默念着,启动了汽车,很快就抵达了九号公馆。
他下车后戴上了口罩和墨镜,以戒备的状态走进了这家冠绝全城的极致销金窟。只要顾客兜里的钞票够多,九号公馆就能满足他或她的任何需要。
郭彬在门前亮了亮自己的钻石VIP卡,沉声道:“十三层,狼獾。”
那门卫很是职业,马上恭送郭彬进门,随即掏出对讲机喊道:“13频道,狼獾有贵客上门。”
郭彬在服务生的恭迎下走进了专属贵宾的电梯,指示灯闪烁着仿佛暗示着他内心的紊乱。
郭彬很清楚电梯刚经过的五六楼是巨型赌场,七八楼是男客淫欲的绽放处,九楼则是女客填补自己肉体空虚的殿堂,烟雾缭绕的十楼充斥着瘾君子,附庸风雅的伪文人常在十一楼聚会,十二楼则提供老板们谈生意的酒场。
这些声色犬马的场所,在他看来都染着血。不知道多少人一掷千金后破产自杀,多少人在沾染了毒品后沦为行尸走肉,多少青年男女出卖青春色相就此堕入深渊。
郭彬从未喜欢过这座象征着罪恶的大厦,甚至憎恨着这里,可他清楚自己救赎的路需要地下黑暗世界的支持。哪怕这栋罪恶的建筑属于本地的黑帮大佬,满手血腥的人屠——永先生。
他快步走下电梯,不想在那里多停留哪怕一秒,随后推开了一道绘着狼獾图案的房门。
一位妙龄少女已经等在房内。她戴着眼镜,看上去平凡、文弱而冷静。
郭彬开门见山:“狼獾,哪起调查搞定了?”
代号为“狼獾”的少女缓缓推出了一个文件袋,声音空灵而虚幻:“仍是上次那起,另两件暂无头绪。”
郭彬打开文件袋,扫了两眼就皱起了眉头:“又是聂书宾这起?上次给的资料不完整吗?”
狼獾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有了新的补充,本次资料免费。”
郭彬很快在文件袋中找到了一张新的照片,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不过我不缺钱。希望另外两件事早点水落石出,我会有其他内容继续委托你们。”
“感谢您的信赖,期待您的下次光临。”少女用非常职业而模式化的声音恭送。
郭彬走出房门,一直死盯着手中的照片,直至上了电梯仍目不转睛。他凝望着那张朴实瘦削的面容,在脑海中渐渐将其与仇人的面容叠加了起来。
“死吧,去死吧!”记忆中的少年疯狂呐喊着,将手中的尖刀一下又一下刺向仇人的胸膛。
被他割断了喉管的仇人没法呼救,只能发出绝望沙哑的嗬嗬声。他万万没想到刚刚刑满释放重获自由的自己,竟要被当年的孱弱幼童剥夺生命。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体被刺入,再刺入。艳红的液体洒了满地,构成了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仇人的面容渐渐模糊了,眼前只剩下照片上中年男子的面容。郭彬的目光渐渐聚焦在一旁他的名字上。
“李明伟……孙锋的同事,帮凶!”
胸中的憎恨再次被点燃,他英俊的容貌隐隐扭曲了起来。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郭彬立即清醒过来,恢复到了平日的模样。
“老板,例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好的,我马上去城西准备接您。今晚到三号别墅,明白!”
风驰电掣后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郭彬一面关注着人群中潜在的危险分子,一面望着台上神采飞扬的老板。这位商界巨头并没有郭彬这样英伟,但同样年轻,身材修长,优雅诙谐,谈吐得体,稳重而富有朝气。
郭彬望着他,思绪不仅又飞到数年前的那个下午。他在铁窗内看到了多年不见的故交。
“郭彬,你的事我已经清楚了。为母报仇,天经地义,你没必要为此坐牢!”他鼓励着自己:“我一定把你弄出来,你等着好了!”
“出去又如何呢?”心灰意冷的郭彬已一心求死:“没有人会雇佣一个杀人犯,哪怕我被放出去,也已经是个废人了。”
“呵,你外型很好,身手不错,又懂计算机,简直文武双全。这样的人才,别人若是不要,我要!”他猛喝道:“郭彬!只要你不自暴自弃,我就养你一辈子!”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深陷于绝望黑暗中的郭彬仿佛捡到了一缕阳光。
“因为你不该承担这些!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人渣!”他咬牙切齿地说:“必须有人惩罚这些逃脱法网的畜生!你敢做,我也敢!”
“哎,想什么呢?结束了!”老板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拍了拍郭彬的肩膀,开玩笑道:“你这样走神,算不算是失职了?”
“对不起!”郭彬下意识地就要道歉。
“你我之间还有必要说这种话吗?打小学起就是同桌啊!”年轻的老板笑着说。他不如郭彬俊逸,但笑得干净剔透,纯真得像个春风拂面的孩子。
“好的,王喆!”郭彬不再多言。他知道彼此的羁绊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更不是雇佣关系所能概括的,一切都包含在这声称呼里。
王喆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同伴,是他信仰的神灵。他无以为报,只能奉献出无限的忠诚!
郭彬打开车门,恭敬地送王喆上车,自己随后坐上了驾驶位,启动车子的同时开始汇报道:
“九号公馆提供了聂书宾案的新资料,孙锋在办案时还有一位搭档名叫李明伟。很巧的是他也与孙锋一样调动到了公安局刑侦支队,同样任为大队长。”
“呵,还真是巧合啊。”王喆冷笑一声,连眼角边的黑痣也随之扭了扭。他的语气中满是寒意:“先给这位李大队布置监听,我要掌握他作奸犯科的证据。现在就去三号别墅,是时候再和孙大队聊聊天了。”
“是!”郭彬心中的野兽快乐地吼了一嗓子,仿佛已经看到孙锋遍体鳞伤的惨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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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29 15:05: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毒舌冰 于 2021-2-7 23:20 编辑

三、李明伟
“陈伟的遗书,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呢?”
李明伟的两道眉毛紧紧地扭在了一起。一大队的老刑警都清楚,当老李的眉头这样扭紧,定是遇到难解的疑案了。
唯二的例外是张馨瑶和胡亮。前者刚结束实习转正被调动到一大队,后者是通过社会招考的新入行菜鸟。胡亮不熟悉李大队自问自答的谈吐方式,误以为这是领导对大家的提问,于是壮着胆子答道:“会不会是陈伟趁凶手不备偷偷写下的,然后吞服进肚保存。”
李明伟挑了挑眉毛,“目的呢?”
胡亮虽然初出茅庐却不傻,听出了李大队反驳的意思,但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当然是为了指认凶手了!”
李明伟笑了笑:“小胡,来。你把技术室恢复出来的遗书内容再读一遍。读出来,让大家再听听。”
“是!”胡亮不敢怠慢,认真读道:“象棋是其乐无穷的博弈,其中体现出的古人智慧令我沉迷其中。我想象不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在象棋上栽这么大的跟头……”
“停!”李明伟一摆手,道:“你听听,这是指认凶手吗?”
“这……”胡亮顿时答不上来了。李大队说得对,如果把这封遗书解释为指认凶手的证据,开头这段毫无紧张感的陈述未免太奇怪了。
李明伟转向张馨瑶,问道:“如果你要指认凶手,会怎么写?”
“当然是留下凶手的名字了!”张馨瑶斩钉截铁地说完突然又迟疑了,犹犹豫豫地说:“如果是陌生人作案的话,应该描述凶手的体貌特征。”
身材比较敦实的老刑警高德华嗤笑一声:“呵,后面这句话多余了吧?这种案子,怎么可能是陌生人作案?”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陌生人作案?”李明伟敏锐地抓住了张馨瑶的迟疑,追问道:“从尸体的解剖结果来看,陈伟应该被囚禁折磨了很多天,在这段时间里只得到了能勉强维持生存的食物和饮水,受到了严重的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这种非法拘禁现象通常是仇杀的标志。”
张馨瑶咬了咬嘴唇,不太自信地说:“我推测……猜想,犯罪嫌疑人在炫耀自己。”
“说下去。”李明伟鼓励地点了点头。
张馨瑶受到了肯定,精神为之一振道:“此案疑点重重。最奇怪的莫过于被害人胃里有一份遗书,还套在塑料袋中保存得非常完好。考虑到陈伟被凶手囚禁多日,同时被残忍挖掉了双眼,很难得到纸和笔写下遗书,还将其保存完好。我推测,这份遗书是在凶手的授意下写出来的!所以内容处处影射凶手,又故意含糊其辞,不写出具体特征和细节,让我们难以展开追查工作。”
“有道理!”李明伟认同地点头,“这种推理能解释通凶手允许,哦不,是强迫写遗书的行为!存在凶手迫使陈伟写下遗书,进行犯罪炫耀的可能性!”
张馨瑶继续分析道:“所以我猜测,凶手是自恋型人格。基于这种猜测,我们也能将其他疑点解释清楚。比如凶手为什么要绑架并囚禁陈伟,而不是简单地杀害他。对于凶手而言这是一种展示行为,甚至可能是一种仪式,一种行为艺术!在这种情况下,凶手选择陈伟可能是出于某种特殊的理由,不见得是熟人作案。”
“这就有点太大胆了吧?”老高不以为然,“我们分析案情,要讲证据,不能全靠脑补啊!”
“除了这种可能性,我想不出其他解释。为什么陈伟要描绘出自己被绑架的过程,又故意写得模模糊糊不让人猜测出凶手的身份。”张馨瑶解释道:“另外我怀疑前面写象棋的内容,也与凶手有关。”
“这个我调查过了。”胡亮插话道:“陈太太说,陈伟生前酷爱下棋,棋艺高超,在村里没有对手。”
“所以棋艺高超的陈伟为什么特意要在遗书里指明自己在象棋上栽了大跟头呢?”张馨瑶提问:“会不会因为下棋赢他的人正是凶手?”
“这个设想有点过于大胆了。”李明伟苦笑道:“所谓棋艺高超,同村无敌,也只是个形容。总不能排查所有下棋赢过陈伟的人吧?再说也许他在网上下棋,能玩棋牌游戏的平台那么多,根本没法就此展开调查。”
“是我推理得太冒进了。”张馨瑶俏脸一红。她对自己的分析也没有什么把握,只是不吐不快。
李明伟对她的看法还是比较认可的。推理嘛,就是大胆假设,细心求证。当疑案陷入谜团时,就需要小张这样高学历,脑子灵活的年轻人来提出一些打破常规的假设。
可高德华不这样想,他一拍桌子,提出了反对意见:“小张的想法,都建立在假设上,不符合经验也没有充分的证据。我个人还是认为这是一起仇杀,是熟人作案。凶手与陈伟素不相识,突然绑架并恶毒折磨他这样一个老头,那么作案动机是什么呢?”
“老高说得对。”身材瘦削的马树邦表达了看法:“陈家有些积蓄,可凶手绑架陈伟后并没有提出勒索赎金的要求,显然不图财。再加上死者身上遍体鳞伤,那么动机不是仇杀又是什么?总不能是字母圈的变态贪图陈伟美色吧?”
他说完这个冷笑话,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可惜除了高德华没人陪他笑。
张馨瑶并不喜欢这个无聊的笑话,正色道:“犯罪动机是什么,目前我们还不清楚。我有一种猜想:凶手高调地炫耀犯罪,应该有他的理由。这个理由可能在我们正常人看来是荒诞不羁的,但对于一个变态杀人犯而言是荣耀的,他对此感到自豪,所以才要进行炫耀。”
“嚯,又是猜想?”马树邦对此嗤之以鼻。
“我们要讲证据,不能将猜想作为结论。”李明伟将目光从张馨瑶转向马树邦,沉声道:“不过小张的推理,不失为一种合理的解释。我们不能犯经验主义错误,随便就否定掉这种可能性。”
这番话算是和稀泥了,给不同观点的双方都留了面子。马树邦和高德华讷讷地不好反对了。
李明伟敲了敲桌子,做出了结论:“我们两条路都要走走看。老高带小胡一组,按熟人作案去排查陈伟的社交圈;我和小张一组,按小张的猜想展开调查;老马负责——”
会议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了,二大队的内勤赵旭阳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李明伟略有几分不快,一大队正在讨论重要的案情,二大队的人却毫不客气地开门直入,这举动有些没教养了。不过他还是耐心地等小赵开口。
只听赵旭阳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孙队失踪了!”
“什么?”众人都吃了一惊。孙锋是刑警支队的老人,与在座的众人向来关系不错。
李明伟一皱眉头:“孙大队不是在休假吗?我昨天还撞见他了。”
赵旭阳道:“通过监控来看,孙队昨天最后遇见的人正是李大队。随后他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支队,再也没和任何人联系。嫂子等了一晚上电话都打不通,今天感觉不对就联系支队长了。支队长查了监控后,就派我问问近日接触过孙队的人,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明伟回忆了一下,一手托腮道:“昨天他向我询问了陈伟案的事情,言谈举止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你们队的人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小赵挠了挠头:“有一点不太正常。昨天我打电话告诉孙队结束休假参与办案,他正在钓鱼,却很痛快地答应了。”
“哟,这可真不太正常。”高德华笑道:“孙大队这人最讨厌别人打断他钓鱼了,这次怎么痛快了?”
马树邦猥琐地笑了笑:“该不是孙大队在外面找了个女人,谎称钓鱼吧?”
高德华附和道:“搞不好是被媳妇发现了外遇,只能关手机藏起来。”
这俩人嘻嘻哈哈地胡说着,压根没觉得孙锋会出什么事。
赵旭阳无视他俩,道:“说起来也没什么,但我感觉怪怪的,就好像孙队在钓鱼时发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一样。”
李明伟听了心头一动,莫名产生了不祥的联想。
陈伟在象棋上栽跟头,孙锋在钓鱼时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两个人都在自己最擅长和喜欢的领域受挫,这其中莫非有什么关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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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18 23:47:26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孙锋

孙锋猛一个寒颤从昏睡中醒来。
那个缺德的死变态居然还有个同伙,这俩人硬是把孙锋拷在了墙上!偏偏这手铐的链子还短,孙锋被缚着双手整个人只能半坐半吊在地上,姿势难受得不行,连觉都睡不踏实。
不过难以入眠已经是惩罚中最轻的一种了。此时的孙锋少了六片手指甲和七片脚指甲,身上有不下于七十处伤口,分别来自鞭笞、针扎、刀割、钉鞋踩等五花八门的不同方式,整个人已经血肉模糊。这还不是最惨的,那个变态昨天还晃了晃手中雪亮的不锈钢钳子,扬言给孙锋拔掉整口牙!
他想过撞墙自杀,可那短短的链子把他铐得紧挨墙壁,连冲起来撞墙都做不到。至于什么咬舌自尽都是小说里乱写的,胡乱做那种事情只会增加自己的痛苦。
孙锋只能强行安慰自己,终有一日会出去,出去后一定要将这个变态连同他的帮凶绳之以法!一定要伸张正义,为民除害!
由于遭受折磨和缺少睡眠,孙锋的思维开始不受理性控制,脑海中充斥着各种幻象。一会看到自己重获自由,抓捕罪犯后被授予一等功;一会看到自己已重伤濒死,妻子和未成年的女儿围在身边抽泣不止。时而耳边响起了聂书宾绝望的惨叫,时而又听到了李明伟喝阻自己的喊声。
“住手!住手啊!”
我真的应该住手啊,只恨当时没听你的,老李!
老李,你来救我了吗?我知道你办案是一把好手,只要你接手我的失踪案,就一定能找到这里!
想到这里,他百感交集,悔恨、懊丧、恐惧、感激、喜悦、仇恨等等诸多情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孙锋囫囵吞了下去。
他突然崩溃,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该啊——聂书宾——呜呜,对不起你啊——对——不——呜呜,起!”
孙锋甚至希望那个死变态突然出现,尽管他的出现往往代表着自己又要遭受一番折磨,可如果他看到自己崩溃大哭的样子,也许会大发慈悲放了自己?
或者干脆杀了自己,孙锋觉得早点死亡也不错。
这种感觉,就像那个陈伟一样,尸体出现,总比失踪多日生死不明来得痛快。
等等,陈伟,陈书记?
孙锋猛地抓住了瞬间产生的灵感。
那个变态曾说:“与您谈事情很愉快,比起与那个半文盲的陈书记沟通容易多了。”
所以陈伟也是他杀的?
我呸!什么叫“也”?老子还没死呢!!!
老子不仅不会死,还要出去亲手抓住这两个变态,一定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这时囚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孙锋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寒颤,随后迎着来者那疯狂的眼神,强作欢颜道:“您、您又来了。”
“是,我又来了。”王喆微微一笑,笑容干净,人畜无害。
我在说些什么啊?孙锋痛恨自己此时的懦弱,可向强权屈服本就是来自血脉的生物天性。自诩为铁骨硬汉的他,在一次次折磨中已变得软弱不堪。
王喆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的软弱丑态,轻蔑地说:“哟,还哭了。想不到平日里挺阳刚的孙大队,背地里还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这眼睛又红又肿,是想念夫人了?”
“我警告你!”孙锋被伤到了自尊,突然暴怒起来:“离我家人远一点!”
王喆听了眼睛一亮:“嘿嘿,我也警告你,你还在我的地盘上呢。”
孙锋顿时词穷。
好在王喆并不想在这种问题上刺激他,表明态度道:“不过你放心,有罪的只是你一个人,我连你家人的一根手指都不会碰。陈书记的案子也是你们支队负责吧?你看他的家人还不是好好的?”
孙锋这才确定,怒道:“果然陈伟案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杀他?”
王喆笑着竖了下大拇指,道:“想不到孙大队如此爱岗敬业,到了今天还有余力关心其他人的事,值得称赞。敢问你是否知道陈广城这个名字?”
陈广城?孙锋对这个名字依稀有些印象,却想不起在哪听过。但王喆说话的语气却让他如坠冰窟。
因为王喆曾用同样的语气问他:“孙大队是否还记得聂书宾这个名字?”
聂书宾,是他囚禁折磨我的理由。那么就此推断,陈广城想必是他囚禁折磨陈伟的理由?
所以我会变得和陈伟一样,成为难以辨认的一具尸体吗?
他终于确定了,眼前的青年不是普通的变态,而是真正敢动手杀人的魔鬼!是两手染过血的狂徒!
孙锋被囚禁后,精神状态极为紧张,但难免抱了一丝幻想。他期望王喆只是个在玩正义游戏的变态幼苗,终究不敢杀人,只要拖得久了,李明伟一定能查到自己。可到了这一刻,幻想彻底破灭,多日来紧绷的弦终于断裂了!
孙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颓唐了起来如木雕泥塑。
“你杀了我吧。”他的口吻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会的。”王喆的声音温柔,就像在对恋人说着情话般:“我并没有亲手杀掉陈伟,只是令他重走了陈广城的路,还顺便收了点利息。可你不同,聂书宾切切实实地被你害死了,所以你必须死!我之所以没有立即杀掉你,是要带你重温聂书宾的感受。”
孙锋从没想过居然有人这样擅长挑衅自己,这样轻易就能勾动自己的怒火。刚刚感觉自己看破了红尘的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上头,当即暴怒起来,声嘶力竭地疯吼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你当自己是谁?是上帝吗?是法律吗?”
“法律?”王喆轻蔑地笑了笑:“正是因为法律如同狗屁,才必须有人惩罚你们这些逃脱法网的畜生!”
孙锋几乎是出于本能,出于多年的职业尊严,下意识地辩解道:“法律不是狗屁,是我奉献了毕生精力都在捍卫的神圣事物啊!”
“哈?”王喆又气又乐,尖锐地反驳道:“你清醒点吧!你要明白自己亲手害死了人,你是杀人犯啊!”
他的话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孙锋的心脏上。
“你是侥幸活下来,多活一天都是赚一天的杀人犯啊!”
“玷污了神圣法律的人,正是你和陈伟这样自以为正义的王八蛋!”
“你该死!早就该死了!”
孙锋也激动起来:“来,杀了老子吧!告诉老子你的名字,等老子做了厉鬼再来找你!”
王喆飞起一脚踢在孙锋身上,正中左腰的一处血口,痛得他大叫了一声。
“装什么硬汉啊?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现在又神气起来了?”王喆掏出手帕擦了擦鞋尖,一脸轻蔑地说:“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只需要记住我是继承了梁喆意志的人。”
梁喆?听到这个名字,孙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
这个如雷贯耳的凶名,是无数警察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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